痛并快乐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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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窗外皓月当空，清凉如水，我索性熄了灯，点上蜡烛。烛光摇曳，在如水的月光下象漂在海面的帆。 电视里正在播放世界杯花样滑冰比赛的最后表演部分。一个年轻英俊的少年，在优美的音乐中翩翩起舞。是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的旋律。凄清、动人，属于这样的夜晚，这样的月色和烛光。 有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我十六岁那年的夏天，一样的夜色温柔，月光如水，树影隐隐绰绰，我和D下晚自习后一同骑车回家，他一路吹着口哨，就是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。 在夜色中卧听风雨，是很浪漫的事情。窗外的风一阵紧似一阵，吹动丝丝缕缕的记忆，平日里不大会想起的人和事，都会在这样安静又温柔的时刻在心底重现，象一朵花的开放，花瓣渐次舒展，芬芳如回忆，慢慢弥漫在夜色中。 11点半的时候我觉得疲倦，上了床却又没了睡意，翻看了几页纳兰词。关了灯，盯着窗帘，看窗外的月色朦胧，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。 回到了童年，身边的伙伴面容清晰可见。应该是在雨后的山野，空气清新，我看到碧绿的植物，充满生命力的那种绿。硕大的绿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。我看到各种各样的果实，很甜美的样子，但我没有品尝。 后来是在一间屋子里，一个陌生的屋子。但好象是我的家。有个男孩在卫生间洗澡，我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和他的歌声。有人在门外漆黑的楼道里哭泣，我冲到门口，对着漆黑的楼道喊他的名字。原来是L回来了。他回来了，只是哭泣着，并不理会我说话，他蜷缩在床的一角，就是不理会我。 我醒来时是早晨6点，天色微明。月色已逝，风声已息。好久不做梦了。大梦初醒，身心俱疲。